
如果對生命源頭的最初記憶算是鄉愁的話,我的鄉愁又在哪裏?
跟著父親的鄉愁回到湖南,「湘」字迎面而來,郤沒太大感覺,我轉向朝往另一方,腦中浮 現青青山林之路,我最初的童年記憶。1999年9月1日,酷熱的夏日,正揮汗剪接《海有多深》-我的第一部紀錄片。今天妻做產檢,我帶著DV,拍下超音波監視器上胎兒蜷曲的圖像。心臟以成人兩倍的頻率跳動著,心跳聲排山倒海而來,我被這生命啟始的堅定給震懾住。是個男孩。
我趕忙打電話回新竹老家,整天無人接聽。晚上,我驕傲的剪入超音波上兒子的畫面做為《 海有多深》的總結,心想父親知道後將會如何欣喜;妻來電,要我鎮定,父親於今晨中風。面對生命交替的臨界點,我徬徨無措。《山有多高》延續《海有多深》;在千萬眾生中,將焦點凝於微渺平凡的個人。面對自我處境,能做的也只是尋找和等待,希望能將所見繼續描繪出來...
本片是導演以自己的父親為主角進行拍攝的,記錄了父親返回大陸尋根的歷程、以及對自己故鄉的認同問題。
導演湯湘竹,他的父親是湖南(湘)人,自己是新竹出生,他的名字承載了許多鄉愁。在兒子出生那天,父親卻中風了。為了讓他父親有生之年不會有所遺憾,於是他再度帶著父親回到了大陸。只是,家鄉的親人都已凋零,唯一能作的,就是在親人的墓前找尋那逝去已久的兒時回憶。
當一個人回到了闊別五十年的家鄉時,那魂牽夢縈的思念該向誰傾訴?而看到故鄉人事已非時,內心的悲傷又該如何承受?看到這部片後我更能體會,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如此值得珍惜。因為一旦失去了至深親情或友情時,人將是如此的脆弱。
這部片中也討論到外省第二代對土地的認同問題,就如同劇中導演的身份,當他看到蘭嶼的達悟族唱著屬於他們的曲調時,心裡不禁起了疑惑,自己是應該唱湖南小調?還是台灣的思想起?該說是湖南人,還是台灣人?或者,什麼都不是?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原鄉、不同的鄉愁,沒有先來後到,只有彼此尊重。
作者簡介:
湯湘竹
* 1964年生
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戲劇科畢
* 曾任 天荷廣告公司製片
現為 杜篤之錄音工作室現場同步錄音師
* 錄音電影作品 :
我的美麗與哀愁. 春花夢露. 我的神經病. 放浪. 果醬. 一隻鳥兒哮哮叫. 為人民服務. 徵婚啟事. 甜蜜蜜. 心動. 夜奔. 候鳥. 你那邊幾點. 雙瞳. 男人四十. 鹹豆漿...等等
* 導演作品 :
海有多深
山有多高
* < 山有多高 >公視出版
2002年獲第39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獎。
2002年獲金穗獎優等短片。
2002年入圍亞洲電視獎紀錄片類。
2002年入圍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台灣獎。
說故事與聽故事--范雲
擁抱悲情與記憶落差--張茂桂
上述這部記錄片及二篇文章是台灣文學選讀簡義明老師在第一次大面授課堂上所想分享表達的. (而紀錄片的某些情節與情感也反應在身邊好友的生活中, 課堂上忍不住啜泣了, 啜泣的原因是對於族群意識, 內心仍各種思緒交雜著, 無法解套)
我想, 我的外省二代的師長好友們, 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卻又壓抑住了, 而自己也是 (身為台灣囝子也有的傷痛記憶)......, 突然覺得台灣社會, 處理這樣的問題, 總是格外小心翼翼與沈重. 對於族群問題, 我仍在思考中......
長期從自己身邊朋友觀察, 愈來愈發覺, 在家庭倫理與相處模式中, 你們極為疼愛自己身邊的親人愛人, 呵護備至, 想想, 好幸福~~~
爾後, 我應該不陷落在台灣社會的集體無意識中, 而應該更寬大心胸的接受各式樣的朋友!!!